上海队回到主场那天，虹口体育馆外停着一排接球员的商务车，空气里飘着烤栗子和热咖啡的味道。没人提“横扫”俩字了——93比101，第四场输在广厦主场，大比分变成3比1，可更衣室门关上那声闷响，比计分屏上的红字还沉。

　　张镇麟擦着汗坐下来，球衣后背湿透一片，T恤领口歪着，他没看手机，也没低头——直接抬头迎着话筒说：“胡金秋接球那会儿，我们没人扑，也没绕前，就看着他站那儿拿球，舒服得像在自家训练馆。”这话一出，记者都静了半秒。22分上半场，30分全场，胡金秋不是爆发，是被纵容出来的。

　　他自己也认了：第一节两次犯规，半场三次，第三犯那下是追防时手太早——“想收动作，但节奏已经乱了。”34分钟15分5板3助，数据没垮，可镜头里他有三分钟全程站在场边攥拳，看队友轮转慢半拍、协防漏线、篮板卡位软一脚。那种干着急，比失误还烫嘴。

　　塔克那个三罚全中？张镇麟摆摆手：“前三节让他们拿了76分，还聊什么哨？”他没提裁判，只说广厦第一节胡金秋冲着上海替补席吼了一嗓子，声音穿透力强得像喊在耳根子上；而上海这边，连王哲林叫暂停时都是压着嗓子说的，安静得真像在打教学赛。

　　林秉圣贴古德温那会儿，张镇麟笑了一下，但眼没弯：“一米八二的小个子，手像胶水，球一到手就黏住，接都接不利索。”这不是夸对手，是说上海队压根没料到这种贴法——赛前录像看的是广厦怎么打挡拆，不是怎么“拆人”。

　　现在3比1，听着还有退路。可季后赛哪有退路？广厦卫冕冠军的韧劲，不在最后一节，而在第一节就敢吼、敢拼、敢把节奏钉死在自己手里。上海队不是输在技不如人，是输在领先之后，防守轮转慢了0.3秒，卡位肩膀没顶实，喊声没喊出来。那0.3秒，够胡金秋转身一步上篮；那没顶实的一下，让球权转了手；那没喊出的一声，让整条防线失了压强。

　　第五场球票早卖光了。虹口灯亮起来的时候，你猜更衣室里第一个开口的，还会是他吗？